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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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楠特別喜歡它的一點就是在稍加煉制後即使煙鬥裏沒有煙葉也可以抽, 而且照樣能抽出霧來,戒煙效率一流,若論起使用頻率,別的法器全是渣渣……而且他私心裏就是覺得它非常好, 只要帶著它, 他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甚至覺得它特性可能是在加幸運上……?

自從有了盤雲煙,他好像就沒有特別倒黴過?

雖然理想是美好的, 現實是殘酷的, 但是薄楠還是決定找個時間去將它找回來吧,到底是老夥計了, 怎麽能流落在外呢?

算算日子, 上一世這個時候他剛剛辦完家裏的葬禮, 然後接手公司和人開始鬥, 尚未開始逃亡,也不知道它現在在不在那兒了。

薄楠心間一動,卷雲煙暫時不急著找,剛剛盤算的時候倒是有一件天材地寶快要出世了——日精。

日精其實是日金,本身的材質是很普通的黃金罷了。

只不過它是一團特別金光璀璨的黃金, 據說它曾經被掩埋在山頂接受日月精華, 卻因為材質問題, 只吸收了太陽精華, 其性剛正無比,至陽至烈。

不過薄楠也沒有見過它的實體,只聽過一嘴似乎說是最開始是出現在了蘇市某個比較偏僻的地下拍賣場所裏, 上一世他開始逃亡的時候它已經被某位大人物收入囊中了, 此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地下拍賣所?

有點意思。

他起身到櫃臺打包了一整份蛋糕, 好像是該去看看老陳了?不知道他腿傷好了一點沒有,要是喻爺也在那就更好了,一箭雙雕啊。

薄楠並不否認自己這個朋友交得功利,但是那又如何呢?這世上哪來這麽多生死之交患難與共兩肋插刀的兄弟啊?大多數不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酒肉朋友麽?有的甚至還不能算是朋友,總之,大家能過得去就行了。

正想著呢,手機就響了起來,薄楠低頭看了一眼,還有些略微驚訝的挑了挑眉,還真是巧了,正是老陳。

“餵?老陳?”薄楠的聲音溫和而平靜,輕易地就讓人想起了一些忍不住想讓人微笑的東西:“巧了,我剛好想來看看你,怎麽樣,還在醫院嗎?六子還好嗎?”

“薄少,多謝多謝。”老陳道:“六子還行,命算是保下來了,不過還在醫院躺著呢……我倒是回家了,醫生說在家養著就行,過個一年去拆鋼板就沒什麽問題了。”

薄楠聽著老陳透露出來的消息,向店員比了個手勢,示意再打包一個奶酪蛋糕,打算回去取點東西再去——多買一個蛋糕自己留著:“行,那我去你那兒看看你。”

老陳道:“好的,我正想請薄少來呢!”

老陳家在市內,薄楠開車過去有一會兒功夫,沒想到到了地方卻不是什麽住址,反而是一家倉庫。老陳坐在輪椅上,推車的是個薄楠不認識小青年兒,他道:“薄少不要介意我直接把您請到這兒來了,還欠著您救命之恩呢,我也沒什麽好還的,裏面是我的私藏,您看上什麽就拿,就當是我謝您的恩情了!”

他又示意了一下:“這是我外甥。”

小青年兒對著薄楠點了點頭:“薄少好。”

“老陳你真是太客氣了。”薄楠嘴上這麽說著,實際上卻很從善如流的跟著他一並進了倉庫。

老陳在古玩行當混了三十餘年,這樣平平無奇的倉庫中其實藏了不少好貨,光保險箱就有十餘個,老陳也並不藏私,示意外甥打開一一給薄楠欣賞。

不過很可惜的是其中並沒有薄楠想要的法器——它們或許都不錯,但是都不是法器,也就是那箱五帝錢還不錯,可惜五帝錢這個東西對薄楠來說過於雞肋,拿回去還嫌占地方。

五帝錢對比起現代的人民幣優勢也就是質地上,百元大鈔是紙制的。但若論盛世,清朝那會兒可比不上現在,薄楠回家弄點各個年代的一塊錢的鋼镚攢攢那也是差不多一個效果,瞧著還特別科學。

想也知道上回是走了大運,剛好遇到了六子不知道從哪收了一些法器又剛好擺出來當古玩賣,而不是所有古玩都是法器。

但既然來都來了,薄楠便挑了一套順眼得清代雨過天青茶具,瞧著清清淡淡的,價格不高不低,剛好踩在能讓老陳還了他這個人情又不會心疼的線上。

老陳是何等精明的人?這些年走南闖北的掮包賣貨,怎麽能看不出薄楠並沒有挑到自己的喜歡的?當即就道:“薄少你這是看不上我老陳,還是我這些東西確實不入您的眼?”

薄楠擺了擺手,示意道:“我家還缺一套茶具,這一套正正好好,倒不是和你客氣。”

老陳回想到那天薄楠買六子攤上的東西,他聲稱家裏小孩讀書,可根據他所得知的消息,實際上薄家最小的就是薄楠,薄家大少也沒有結婚,哪來的小孩?那天六子攤子上的東西可遠遠不如他的私藏,那又是什麽吸引了他全部包下了呢?

話說得直接點,六子那天攤子上的就是殺豬貨,坑的就是那種半懂不懂的新手,

老陳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薄楠當時給他的那張名片——雖不知薄楠是道門、佛門還是走江湖的路子,但總是這一類沒錯了,他這裏的貨再好,可在人家眼裏就是‘普通’的!

他是不做這一行,可他認識有人做這一行啊!大不了薄楠看中什麽,他付錢就是了!貴一點也沒有關系,他欠薄楠一個救命之恩,就是半副身家給出去也是應當的!

他思索了一下,道:“薄少,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薄楠早有預料,頷首道:“你說。”

“我還想要一張您的名片。”老陳垂下眼簾,叫外甥扶著他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垂首道:“那是給六子的,六子情況其實不太好,醒過來後又昏過去了,還在ICU住著,我想替他求一張您的名片,沾一沾您的福氣。”

薄楠眨了眨眼,方想說什麽,卻又聽老陳道:“當然,親兄弟明算賬,這一行的規矩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像您之前那樣白送我是您好心,我卻不好得了便宜還賣乖,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您看怎麽樣?”

薄楠不否認老陳這話他聽得舒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清楚明白得很,大家誰也不占誰的便宜。他自口袋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三片玉心竹,道:“一片兩百萬,我只賣兩片。”

一片兩百萬,聽著是貴,但買條命貴不貴?

那當然是不貴的,甚至遠遠低於老陳所知道的那些‘特殊’的玩意兒的價格,那些玩意兒到底有什麽作用他不清楚,但是這東西他可是體驗過的!

老陳聞弦音而知雅意:“那另外一片是……?”

“我有求於喻爺,想與他結個善緣,想請你替我拉個纖,這一片玉心竹就當是我送給喻爺的禮了。”薄楠道:“你的意思呢?”

“那肯定是沒問題的。”老陳頓了頓:“不過薄少,我說句實話……喻爺雖然幹兒子眾多,但是唯有六子是他從小帶著養大的,您救了六子,這東西不給也沒什麽。”

“那不一樣。”薄楠坦然的說:“一碼歸一碼,上一次喻爺已經謝過我了,這次我再求,自然是要拿出點誠意來的。”

先搭上道兒,最好能創造一點機會去喻爺這種老狐貍的倉庫裏去轉一圈兒,薄楠的自覺告訴他裏面的好東西一定不會少——對他來說的好東西。

有些東西是有價無市,薄楠想要做件法衣,然而法衣的主材料天山蠶絲這玩意兒早兩百年前就絕礦了,它雖被稱作蠶絲,卻不是什麽天山上養的蠶吐的絲,而是一種礦石,形狀如蠶蛹,用秘法可以抽出絲線來。

說實話這東西也沒什麽人會用,甚至不知道它是什麽作用,但並不妨礙把它收藏起來傳給後代。

——上一世他能做出法衣主要是靠殺人放火,卷空了幾個後續和他結仇的家族的庫藏,現在嘛……不比當時他一個赤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大家都穿著鞋,就要文明點,總不好上門敲詐。

哦,當然有機會還是要試試的。

老陳聽罷點了點頭,和薄楠這種人講話就是兩個字——舒服!

他也不是愛拖泥帶水的人,當場掏出了兩張寫了密碼的銀行卡交給了薄楠:“這裏面總共是五百萬,您別急著拒絕,多的一百萬就當是我替六子謝謝您的……以後說不定還有事兒求到您頭上呢!”

“好,那我也不和你客氣。”薄楠收下了銀行卡,轉而將三片玉心竹都交給了老陳,隨即便告辭了。都快到晚飯的點了,再不走留著等吃人家的飯嗎?

對方一個傷病員,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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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你有預約嗎?”柏氏大樓一樓前臺有些緊張的打量著薄楠,勉強把話說利索了——不是她不行,而是眼前這個真的不是什麽明星嗎?!

薄楠微笑道:“你好,我來送外賣的。”

他作勢低頭看了一下單號:“28樓總裁辦,客戶叫做柏焰歸,要求我親自送上樓,可以讓我上去嗎?”

前臺小姐姐一個‘好’字就在嘴邊上,硬生生給忍了下去,冷靜,對方再好看也不是你丟工作的理由!“抱歉,請稍後,我詢問一下總裁辦是否有這樣的訂單。”

接電話的是柏焰歸的特助,他看了看還在和薄氏老總談話的柏焰歸,道:“先讓他送上來吧。”

“好的。”小姐姐掛了電話立刻笑靨如花的將薄楠帶到了電梯口,等電梯那會兒還想問薄楠要微信號,可惜被無情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

“我是gay。”

小姐姐痛苦的捂著胸口,心想gay蜜我也可以擁有的,然而薄楠卻已經關上了電梯門。

柏焰歸這兒剛好會議中斷,兩人聯袂出來和各自團隊進行一個短暫的私密商談,沒想到一出會議室大門就見到了提著蛋糕的薄楠。

薄宜真眉目一動,剛想開口,就看見柏焰歸上前一步,矜持的說:“薄楠,你怎麽來了?”

薄氏的老總在,還有那麽多助理團也在!他要維持好自己高貴冷艷的霸總形象不能崩!

薄楠的眼神仿佛不認識薄宜真一樣的從他身上掠了過去,落在了柏焰歸身上,言笑晏晏的道:“剛好路過就來了。”

薄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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